魂 · 归宿 · 门后是人

婆姨与汉子

民歌、唢呐、剪纸、说书……都是门。门后面,是一张脸、一双手、一条嗓子。

山河走到最后,该是这些人。可这些脸,还没被拍下来;这些名字,大多没被记下来。

唱信天游的人

站在空塬上对着风喊。那调子谁都会几句,可没人记得他叫什么。

吹唢呐的匠人

红事白事都是他。吹了一辈子别人的悲欢,自己的,没人吹。

黄河上的船工

号子是一船人拧成一股的命。船还在,人散了。

窑里绣花的婆姨

窗花是苦日子里唯一的颜色。手还记得,人没被记得。

说书的盲艺人

三弦一响,一个人撑一台戏,走村乞活。眼看不见,嘴里有整个世界。

走西口的人

走出长城口,就没再回来。歌留下了,人落在了他乡。

放羊的汉子

一个人,一群羊,一面坡。信天游就是这么哼出来的。

没留下名字的人

这片黄土上活过、唱过、走过的大多数。山河欠他们一张脸、一个名字。

把这些脸拍下来、把这些名字记下来、把这些嗓子签上字——是山河接下来,真正要做的事。

在那之前,我们不拿一张假脸,冒充这片土地上任何一个真人。

人 · 待录 · 待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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